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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公益法的急先锋--佟丽华

中国律师网 2005-09-09 10:12:21.0 刘耀堂

　　编者按：第一次见到佟丽华，是在今年四月召开的全国律协未成年人保护专业委员会年会上，我被他务实的态度，扎实的作风，飞扬的激情所感染，被他矢志不渝地为未成年人法律援助事业而献身的精神所感动，被他在未成年人权益保障方面所取得的成绩所鼓舞。今年，他又将他在未成年人法律援助方面积累的经验和模式移植到了农民工维权上，正式开始大规模从事农民工法律援助事业。

　　“如果我们选择了最能为人类福利而劳动的职业，那么重担就不能把我们压倒，因为这是在为大家而献身；那时我们所感到的就不是可怜的、有限的、自私的乐趣，我们的幸福将属于千百万人，我们的事业将默默地、但是永恒发挥作用地存在下去。”

　　这是马克思在《青年人在选择职业时的思考》一文中的一段话，而现在这段话已经成为支撑着佟丽华律师和他的团队在法律援助道路上前进的动力。

　　

为了未成年人保护事业，他矢志不渝

早在1999年4月，佟丽华所在的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成立了“丰台区青少年法律援助工作站”，同年8月，该所与中国青少年犯罪研究会共同设立了第一家以律师事务所为背景的面向全国专门从事未成年人法律援助与研究的公益性民间组织，2003年5月，正式登记注册为“北京青少年法律援助与研究中心”。这是我国第一个专门从事未成年人法律援助与研究的民间组织。

　　2002年1月，在佟丽华的倡导下，北京律师协会成立了全国第一个未成年人保护专业委员会。同样是在佟丽华的努力下，2003年5月，中华全国律师协会成立了未成年人保护专业委员会，佟丽华任主任，并以“北京青少年法律援助与研究中心”为依托成立专门的秘书处，这个专职秘书处的设立为未成年人权益保护工作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目前，在佟丽华的帮助和指导下，全国共有21个地方律师协会成立了未成年人保护专业委员会。律师的参与，一改过去主要依靠团组织和其他部门主要通过行政手段维护未成年人权益的局面，为中国的未成年人权益保障工作开辟了新的思路。

　　最值得称道的是，佟丽华探索建立的“中国律师未成年人保护志愿协作网”不仅将散布于全国各地的有志于从事未成年人权益保护的律师组织起来，节约了律师资源提高了工作效率，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开创了一种新的模式，积累了大量的经验，这种难得的经验也成为现在他进军农民工维权领域的有力保障。

　　佟丽华所主持的未成年人保护工作开展的有声有色，从开通咨询热线，为中小学师生举办各种法制培训，到具体案件的法律援助，都为各地的未成年人保护工作提供了可资借鉴的经验。除此之外，佟丽华还以为：“个案法律援助只能保护几个未成年人，但完善的立法却能同时保护成千上万的未成年人，所以，中心自成立以来，一直在积极推动、参与着未成年人立法。”在这个思路的引导下，佟丽华还积极参与未成年人方面的立法工作，在《未成年人保护法》的修改等立法过程中，佟丽华的很多意见和建议都得到了立法部门的重视，直接影响着未成年人立法的进程。

　　

这种有益的尝试和中心取得的成绩得到了社会的充分肯定，中心被团中央、司法部和北京市团委、首都综治办授予的“优秀青少年维权岗”等荣誉称号，佟丽华也多次获得司法部、团中央及北京市有关部门的表彰，最近他又被北京市司法局记个人一等功，这是律师的荣誉，更是社会对佟丽华多年来辛勤工作、默默奉献的极大肯定。

　　在成绩和荣誉面前，佟丽华并没有止步，更没有沾沾自喜，他说，他从来没有主动参与过任何评奖活动，而这些荣誉的取得是社会对他最大的支持，只要踏踏实实的工作，你的工作一定会得到社会的承认和认可。佟丽华说，中国有3.67亿未成年人，他们的权益保障还存在很多问题，未成年人保护工作任重而道远，他们还将利用自己的资源和努力把这项事业继续进行下去。

为了农民工权益维护工作，他胸有成竹

　　2003年11月，佟丽华抽调“北京青少年法律援助与研究中心”的部分律师启动了进城务工青年维权项目，开始加大对另一个弱势群体??农民工维权状况的关注。今年9月8日，“北京市农民工法律援助站”正式成立，办公地点就在“北京青少年法律援助与研究中心”办公室的旁边，虽然面临着经费紧张和人手不足的问题，但是佟丽华对这份关系着亿万农民工切身利益的事业充满了信心。

　　据北京市司法局法律援助工作指导处处长石光春介绍，北京市目前共有约400万农民工，以往他们的法律援助工作主要依靠全市19个法律援助中心来完成，2003年到今年上半年，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共办理法律援助案件2200多件，其中40%涉及农民工问题，而农民工案件中80%都是关于农民工工资问题，共追回工资2000多万元。对于“北京市农民工法律援助站”的成立，石处长称，这是第一个专业的法律援助机构，是特定机构专门办理特定类型法律援助案件，这是法律援助模式的一个创新，可以为农民工提供更专业的法律援助服务。

　　据佟丽华介绍，“北京市农民工法律援助站”将在对农民工进行法制培训、为农民工提供热线电话咨询（咨询热线：010-63813362，63859982，地址：北京市丰台区丰北路周庄子212号附属楼四层，100073）、承办具体法律援助案件和进行法学研究等方面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案件主要集中在帮助农民工追讨工资、农民工工伤交通损害赔偿等方面，凡是符合这些条件的在京农民工案件他们都将提供免费的法律援助。

　　正像佟丽华从事的未成年人法律援助工作一样，农民工的法律援助工作也面临着经费问题。佟丽华将资金来源界定在三个方面：政府法律援助经费补贴、国内外基金会的资助和律师事务所等民间团体的支持。

　　

佟丽华和肖卫东律师组织的调查结果显示，为了索要不足1000元的工资，完成所有程序，农民工维权需要直接支付至少920元各种花费；花费时间至少11-21天，折合误工损失550-1050元；国家支付政府工作人员、法官、书记员等人员工资至少是1950??3750元。综合成本在3420元-5720元之间。如果提供法律援助，则成本最少要在5000元，最高将超过9000元。虽然不是每个案件都要走完全部程序，但这只是最保守的计算，还没有计算农民工不得不多次往返家乡和打工城市之间的住宿、吃饭、交通等费用。而根据对17个案件调查情况来看，每个案件综合成本都超过10000元。这份《中国农民工维权成本调查报告》最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为了索要回拖欠农民工的1000亿欠薪（全国总工会的不完全统计，截止2004年11月，全国进城务工的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总额约为1000亿），整个社会需要付出至少3000亿的成本。农民工维权成本如此之高，可以想象由此带给佟丽华的经费压力有多大。

　　按照北京市的规定，凡是办理一件民事法律援助案件，承办律师可以获得800元的办案补贴。佟丽华称，他得到了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的支持，他们将拥有依照《北京市法律援助条例》自主确定法律援助案件的权力，案件结案后，他们将可以领取法律援助补贴。

　　佟丽华由于一直保持着与国内外一些基金会的联系，如中国人权基金会、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福特基金会和加拿大国际开发署公民和社会项目等，其中加拿大国际开发署公民和社会项就曾资助过他们的前期开展的农民工法律援助工作。因此，佟丽华说可以通过说服这些基金会来资助农民工维权案件。

　　值得一提的是，北京金杜律师事务所将首期出资20万元支持这项事业，佟丽华将用这批宝贵的资金招牌一批公益律师加强农民工维权工作。佟丽华曾专门考察过美国的法律援助情况，他强调，国外的一些大型商业性律师事务所由于专业定位不同，往往不直接参与法律援助工作，而是一般通过提供资金赞助专门从事公益法的律师事务所或其他民间组织开展法律援助工作，因此佟丽华呼吁国内有更多的律师事务所和律师积极参与中国的法律援助事业。金杜律师事务所的这次资助将在中国的法律援助领域内产生深远的意义。

　　目前，佟丽华抽调了致诚律师事务所和“北京青少年法律援助与研究中心”的五名律师专门从事农民工的法律援助工作，但是随着“北京市农民工法律援助站”的成立，会有大量的农民工维权案件出现，因此仅仅依靠五名律师难以保证此项工作的顺利开展。因此，佟丽华计划再招聘5到8名专职律师加入到为农民工维权的律师中来。他呼吁更多有志于从事公益活动的律师参与到他们中，为农民工维权事业添砖加瓦。（招聘启事见链接）此外，北京首信律师事务所也明确表示，将积极配合和支持“北京市农民工法律援助站”开展针对农民工的法律援助工作，对于需要提供法律援助的案件，该所将会积极指派律师协助“北京市农民工法律援助站”的法律援助工作。

　　佟丽华说，中国现在农民工总数在1.5亿以上，他们的权益保障工作不但任务非常繁重，而且意义非常重大。农民工权利得不到有效保障，不仅直接影响农民工本人及其家庭生活，影响其子女接受教育，而且直接影响社会安全和稳定，影响我国民主和法治建设。佟丽华非常明白农民工维权工作存在的难题，如立法和政策上的不健全，有关政府部门和社会对这项工作的意识不高，农民工在对抗企业主的时候处于绝对的劣势，资金不足等。但是佟丽华也坦称，不管存在多少问题，这项工作是必须要做的，而且由于他在获得上级和其他律师事务所的支持、与基金会的良好关系、未成年人法律援助的经验和模式等方面具有明显的优势，因此开展这项工作的任务不可避免的落在了他的肩上。

　　佟丽华对未来的工作充满了信心，他计划在成立“北京市农民工法律援助站”之后的半年到一年时间内，使此项工作走入正规，希望通过他们的努力得到政府的重视，促使法律和政策更加完善，并在北京创出模式后向全国推广。

为了中国的法制进步，他鞠躬尽瘁

　　佟丽华表示，当前要做的工作还很多，存在的困难也不少，但是不管多难，他都会一如既往的走下去，因为“我终生的追求就是促进中国的司法进步，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但是我会一直做下去”。他说，也曾经有人劝他，在未成年人保护领域年已经做的很好了，就不要再去做农民工维权工作了，因为这个工作既繁杂又敏感，还是稳妥一点好，但是佟丽华并没有没有领情，他说我觉得应该做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力去做，这是我一生的追求。

　　

当我走进致诚律师事务所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与大多数律师事务所追求豪华气派的办公条件不同，致诚律师事务所的办公条件是我所见到的律师事务所中最艰苦的。佟丽华和他们团队获得的荣誉摆满了长长的三个柜子，但是这些荣誉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丰厚的物质回报，这些荣誉证书、奖章静静躺在柜子里，无言的见证着佟丽华和他们的同事们为中国的法律援助事业和中国的法制进程所做出的贡献。

　　佟丽华把致诚律师事务所定位为公益律师事务所，他一年也就做一到两件收费的案子，其他律师也都是在完成大部分的法律援助工作之外偶尔做少量的收费案件。这些律师和工作人员往往一个人做着几份工作，但是当你看到他们忙碌的身影和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你可以体会到他们在体验着工作带给他们充实的乐趣。

　　佟丽华永远是忙碌的，他说话、走路、做事都是那样的风风火火，总是在抱怨时间太少而要做的事情太多。他说，很多人都在高谈阔论但是不愿去做实际的工作，而他总觉得有永远做不完的事情在等着他。

　　佟丽华说，在北京市司法局为他记一等功后，很多单位都邀请他去做报告，但他能够推掉的全部推掉，他不希望给他的工作带来太的障碍，他的工作就是抓紧一切时间去做实际的工作，而如果要报告也只能去讲律师的责任，去宣传他的理念，这样可以号召更多的律师和人们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中来。

　　佟丽华说，目前先集中精力把未成年人保护工作和农民工维权工作做好，但不排除向其他公益领域延伸的可能性。我们永远不可能理解佟丽华的想法，我们只知道他能够长期保持激情，我们也相信他会在公益法领域内越走越高，越走越远。

链接：
招聘启事
领跑公益诉讼的佟丽华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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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跑公益诉讼的佟丽华律师(2005-08-25 09:46:5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