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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志伟:走出中国非诉律师国际范儿

发布时间: 2017-02-23 10:01:35   作者:郭志萍   来源: 法制文萃报   我要评论()
摘要:

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侯志伟(照片来自网络)

  侯志伟,北京大学法学院硕士,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专注于从基金设立、基金投资、结构化融资、兼并收购、混合所有制改制、境内外债券、境内外上市到上市公司重组的整个融资链条,擅长利用境内和境外两个市场的互补性,从客户整体和长远发展的角度为客户搭建横跨境内和境外的整体融资平台。服务客户主要包括央企、地方国企、基金公司、境内外上市公司、新三板公司、大型金融机构、境内外券商等。

 

  一身合体的深蓝色西装,搭配淡雅的紫色花纹领带,高而有型的身材,让侯志伟律师浑身上下都透出职业的干练和稳重;流利的英文、专业的素养、稳健的谈吐,体现着中国青年精英律师的高超水准。而他在谈吐间流露出的对职业的认同和对自身价值的尊重,则让记者对年轻一代非诉律师感到别样的敬佩。


  加入德恒律师事务所3年来,侯志伟带领的团队每年业务量翻番,在刚过去的2016年创收近千万,其打造的企业融资渠道创新模式堪称独树一帜,不仅成功解决了众多国内企业海外债券发行的大难题,且让中国律师蜚声海外。2016年,他以卓越业绩,获得《亚洲法律杂志》“年度最佳债券市场交易大奖”“年度最佳交易律师大奖”两项大奖提名,成为德恒律所海外债券发行的领头羊。

  11年的精耕细作,让侯志伟在业内获得了极佳声望。在追求更好的职业状态和更有价值的人生的同时,他对职业的理解、探索和付出,亦折射出律师行业的时代变迁。

  细节把控

  “为客户提供的每份文件都是一件艺术作品”

  侯志伟很在意形象,不仅是得体的穿着,更包括最好的状态。整个采访过程中,他没有接打过一次电话,甚至坐在带着靠背的沙发中,他都没有靠过一次。看得出,他是极为讲究细节和礼节之人。

  非诉律师的辛苦和劳累业内皆知,但在他脸上,记者始终看不到一丝疲态。侯志伟坦言,他是真的爱这个行业,无论多累,只要进入工作状态,整个人便“满血复活”。即便谈判最辛苦的时候,熬到后半夜,然后一大早爬起来继续谈,他也始终能以最好的状态出现,以至于对方客户常常会很吃惊地问,“侯律师,为什么每次看到的你都是那么精神”?在侯志伟看来,良好的形象是对别人的一种尊重,客户信任你,你就要把最好的自己展示出来。

  从律师助理成为德恒的优秀合伙人,侯志伟用了11年时间,特别是近3年,成倍的业务增长量,让很多同事侧目。他们会好奇地问:“你的成长路径是什么?”

  “对全局的把控并兼顾细节”,就是他的答案。

  一般来说,负责企业海外发债的中国律师,都是相对边缘化的角色,因海外发债更多是境外律师和券商主导,中国律师大多情况下只是依据中国法律履行境内合规性审查。所以,对于大多数参与海外发债的中国律师而言,按惯常程序操作是常态,即便境外投资机构,也只会告诉企业海外发债怎么发,不会牵涉其他提醒事项。

  而侯志伟不同。他会首先去了解客户想什么,需要什么,清楚企业总体未来的方向,给出有针对性和预见性的全方位解决方案。所以,他愿意和企业负责人深度交流,了解企业为什么海外发债,资金用途是什么,企业未来的整体布局是什么,企业对风险的把控能力如何等一系列问题。在他的心里,作为一名交易律师,提供给客户的东西,就应该是一件艺术作品。

  在他看来,没有最好的模板,只有最适合客户的方案,“每个客户对于风险和利益的把握程度不一样,一定要从客户的角度思考风险和利益,在此基础上搭建架构、完善交易细节,才是最适合客户的东西”。正是这种全局性的把控和对细节近乎苛刻的关注,常常让客户感动,这也是侯志伟在迎接人生重大转折时,能够把握住机会,赢得尊重和财富的关键因素。

  2013年,煤炭企业进入低谷期,还在另一大型律所执业的侯志伟,接到某大型知名企业委托,协调处理与另外一家正在进行合作的民营企业间的经济纠纷。

  因经济危机的出现,导致资金链断裂,企业出现巨大资金风险、作为一方的委托代理人,侯志伟没有单纯以规避风险,思考一方利益为诉求点,而是将关注点放在了如何通过交易模式引进资源盘活企业,在既能满足央企监管,又能平衡二者的关系上,让两家企业能够共同摆脱危机,继续良性合作。正是这样的良苦用心,让他最终赢得了双方的信任。

  案件进行过半时,他因个人选择离开原律所,但良好的专业素养和值得信赖的人品,依然给各方留下难忘印象。得知他离开原单位,对方民企负责人竟主动伸出橄榄枝,希望能够聘请他担任委托律师,继续处理此案。虽处于创业初期,案源至关重要,但他没有选择立刻答应,而是去征求原律所和该知名企业负责人的意见,没想到,大家一致赞同,因为自始至终,解决问题都是大家共同的意愿。

  优秀的沟通与协调能力和全面细致的思量方法,不仅化解了原本的矛盾,最终还实现了利益的共赢。

  创新思维

  “融会贯通的思维体系是突破方案瓶颈的关键”

  2014年6月,刚刚加盟德恒不久的侯志伟,迎来又一重大机遇,接手四川发展(控股)有限公司境外融资项目,这是四川省第一家到海外发行债券的企业。

  看似机遇,实则挑战。四川发展是省内最大国企,掌控四川境内三分之二国有资产的监管,面对中国城镇化建设的巨大资金缺口和国内债券市场的不断紧缩,他们将融资平台拓展至海外债券市场。海外融资成本较低、期限较长,但资金如何回流却始终是大难题,加上国内擅长此领域的专业律师寥寥无几,让很多欲寻求海外发债的企业望而却步。对于年轻的侯志伟团队而言,无异接手了一个难啃的硬骨头。

  “企业曾找过多家境外顶级投行,但资金回流问题一直不能破解,我必须要研究很多细小的可能性。”此前侯志伟接触过类似项目,有过经验,但规则变化太快,压力依然可想而知。

  侯志伟有个特点,尊重规律但绝不囿于惯常思维和方法,在寻找破解方案时,他常常能够从别人注意不到的细微之处寻找可能路径。

  中国的外汇管理体系异常庞杂,从整体中进行认知,再寻到恰到好处地适应点,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在整个方案设计中,侯志伟提出利用“跨境资金池”的概念,而这是中国人民银行2011年6月出台的一个规定细节,但在当时少有运用。正是这一方案的提出和实施,最终让四川发展在境外成功发行了一笔10亿元人民币三年期“点心债券”。同时,在多种增信措施中,首次采用银行提供的备用授信,亦是侯志伟的创新之举,也是境外发债市场上第一次采用此方式,激起了众多海外投资者的兴趣,甚至引起了路透社等众多媒体的报道。

  2015年5月,侯志伟协助农行纽约分行在美国成功发行12.5亿美元中期票据,这次发行为农行首次在美国建立包括美元、人民币等多币种的中期票据发行计划,也是农行首次以多期限、多结构发行大规模债务工具的成功尝试;2015年6月,侯志伟又协助中国长江三峡集团成功发行全球双币种债券(7亿美金+7亿欧元),长江三峡集团成为第一家以全球同步发行双币种债券进入国际资本市场的中国企业;2016年11月,他协助山东海运股份有限公司在境外成功私募发行1.2亿美元高级永续债,这是新三板市场首例在海外发行私募债的企业。

  不仅如此,在每一次政策横空出世时,他都能以良好沟通和应对能力,顺利完成企业融资任务。2015年9月14日,国家发改委《关于推进企业发行外债备案登记制管理改革的通知》出台。此前,如企业通过其在境外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作为发债主体时,无需备案,而这一新政将间接发债纳入备案要求,无疑增加了企业海外发债的难度。

  当时,恰逢侯志伟手头有几单这样的业务在做,但关于备案内容却并没有明确操作规则。在侯志伟与发改委相关部门积极的沟通和探讨中,同年11月,他所协助的山东黄金集团成为首批获得国家发改委备案的企业,在境外成功发行了3亿美元债券。随后2016年4月29日,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在全国范围内实施全口径跨境融资宏观审慎管理的通知》发布,要求企业履行境外债券备案制度。此时的侯志伟,又协助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成为通知颁布后首批成功进行海外发债的企业。

  不仅在海外发债领域保持领先,从基金设立、基金投资,到结构化融资、兼并收购、混合所有制改制,再到境内外债券、境内外上市、上市公司重组的整个融资链条,侯志伟实现了企业资金流技术上的融会贯通,“如果你的方案不仅能同时满足客户不同需求,还能实现税务成本最低,操作时间最短,那客户对你的依赖度自然很强”。他最为擅长的就是利用境内外两个市场的互补性,从客户整体和长远发展角度,搭建横跨境内外的整体融资平台,这不仅有效降低了客户综合融资的成本,且为客户健康、快速地成长,提供了强有力的法律保障。

  开放心态

  “给别人选择机会,也给自己成长空间”

  了解侯志伟越多,越会发现他身上明显的“国际化”标签。

  对时间的珍视。他希望客户能遵守约定的会谈时间,漫长的等待会让他反感。能够通过电子方式解决的问题,绝不面谈。如果对方客户不能守约时间,他宁愿不做这单业务。在他看来,守时,是一种素养。

  对风险的把控。如果一个投资机构,愿将所有业务交付给你,想必大多数律师求之不得,但侯志伟会选择拒绝,理由之一就是“把精力完全投给你,是有风险的”。他通常建议客户寻求顶级的律所同时为之服务,“与优秀律所的竞争状态,会给客户选择的视野和机会,也会给我们带来成长的空间”。

  开放的心态。从英语跨界法律,本就是带着开放的心态迎接一种新文化的挑战。在较短的时间内,他借助语言优势,研究境内外融资、上市的优秀案例,从模仿开始,将精髓思想逐渐纳入自己的研究体系,并在实践中领悟同时加以创新性的应用。

  北大毕业后,他跟随被誉为“中国企业海外上市第一人”的刘钢律师担任助理,让他有机会接触到了相关领域最先进的知识和设计思路。在那个靠关系拿案源的时代,他有幸看到,自己跟随的合伙人完全凭借技术成就自己,也让他坚定地选择了非诉律师的职业方向。

  “团队合伙人会帮我改报告,和我探讨法律问题,我试着学习他们思考问题的角度,学会了分析风险的轻重,这对我后来的人生都有特别重要的影响。”所以,当他成为合伙人,也会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所学教给助理们,“要成为一个好律师,平台非常重要,我希望给他们一个高速成长的平台,让他们实现一专多能,并成为一个领域的顶尖专家。”对于团队同事,侯志伟始终抱有共享心态,“当他们处于选择的十字路口,我会真诚告诉他们利弊,但不会代替他们去选择。我愿意将一年盈余与大家分享。我给他们足够的收入,并不在乎自己获取少部分利益。只有蛋糕做大,边际成本才会降低”。侯志伟如是说。

  你可以说他聪明,也可以说他富有远见,但这背后,何尝不是他对人性的深刻感知和理解。

  别人说他是“人生赢家,从学历到履历都金光闪闪”,但他自己并不如此认为。从做助理律师的那天起,他就梦想能成为合伙人。然而,2008年肆虐的金融危机,让整个非诉律师行业遭遇重创。突然没了业务,前路无法预知,2000元的工资甚至无法保证基本的生活。刚刚领完结婚证的侯志伟,还来不及给新婚妻子兑现一份“爱的承诺”,便走入人生的最低谷。“我们在江西办婚宴,她操办好,我就过去当个新郎便匆匆返回,连婚假都不敢请,生怕被开除。”那样的心酸过往不经意提及,依然会让他有些感慨。经历过那样的忐忑不安,他绝不希望再带给助理们这样的感觉,“很多时候,做律师会没有归属感,所以,我从不会说,‘你做不好,我会开掉你’,只是告诉他们,我会允许你们试错,因为你们还年轻,我相信你们会汲取每一次经验,然后不断进步”。

  与此相对应的,则是他对自己的严格要求。时至今日,他依然深感从事律师行业如履薄冰,“任何一个项目细节出了问题,都会感受到强大压力,声誉是律师的生命线”。所以,他始终让自己保持最好的状态,“项目做到后面,一定是体力劳动,同时处理很多个项目,也需要不断更新知识,有时候你需要很快做出判断,身体不好,反应会很迟钝,好在我心态好,能吃能睡,并坚持运动。”侯志伟自信地说。

  光鲜的背后是无数努力的积聚,侯志伟坦言,自己深爱这个行业,并渴望有所作为。一路走来,他无时不在以积极心态和国际化视野,迎接飞速发展的时代挑战。

  “谁能服务最到位,谁的方案最好,谁就能够赢得市场最后的青睐,这也是中国律师地位提升的根本。你叫我一声‘律师’,我便会有职业的尊严和信任感,所以,我始终珍惜拥有,以不负生命的给予。”

  这,就是侯志伟。
 
 
【责任编辑 刘耀堂(yaotangl@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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